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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次席妖猴   发表日期: 2006-11-19
  第一次读《悟空传》是在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正好处于在理想与现实之间苦苦挣扎的境地,所以这本书一下就抓住了我的心,至今为止,每读一次都会泪流满面。
  只可惜,《悟空传》被许多传统的媒体误读了,被定位为一本快餐式的通俗小说,顶多就是加了点幽默和浅薄的爱情故事而已。这与传统媒体的受众多为中年人有关,我们不能期望他们看到《悟空传》幽默背后的泪水,正如我们不能期望如来、玉皇大帝能看到在他们那个毫无生机,腐臭的神仙世界以外的快乐和自由。可是,作为刚从清涩年代踏入成年人的世界的年轻人,这两种世界的反差会让他们对《悟空传》心有戚戚。
  无论是孙悟空迷失自我之前的洒脱与快意、还是猪八戒对爱情的渴望与追求,甚至沙和尚对自己重回仙界的种种努力(这或许代表了青年人渴望被成年人所认同),在我们的身上都有与之相似的映射。然而,在神仙规则面前,这一切终究都成为了泡影。如来最后说自己失败了,因为他没料到孙悟空宁愿死也不愿意屈服,其实这不过是今何在对读者同时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安慰,就如同鲁迅在《药》中给夏瑜的坟上凭空添加个花环一样。现实中神仙的规则就是这样:既然你宁愿死,那我就让你去死。具讽刺意味的是,在西游之后一千多年,孙悟空的后人孙志刚就在神仙规则面前又一次上演了孙悟空的结局。《悟空传》中写道:“凡是不听神仙管的都有一个名字,就是‘妖’”;收容站的人说“凡是没有办暂住证的都有一个名字‘无业流浪人员’“。孙悟空终究还是没有跳出如来佛的手心。
  小说里的孙悟空人死了,心未死,而现实中的今何在呢? 从作者所取的笔名看来,恐怕是人未老,心先死。然而,文人终究是文人,死之前总要做篇祭文的,这恐怕就是今何在创作《悟空传》的内在原动力。或许,作者的心还没有死,正如成了仙的孙悟空依旧会怀念自己的花果山,依旧会在神仙制度里闪转腾挪,保持最后一点灵台不灭之光。以千年前的《西游记》那块天地灵石为肇始,到曹雪芹《红楼梦》里的假宝玉真顽石,直到今何在的《悟空传》,这点不灭之光就一直在传承。
  值得深思的是,《悟空传》中点出了一个最悲哀的事实:神仙都是从妖而来的。也就是说,妖和神仙都是一样的,剥开妖和神仙的外衣,里面则是人,妖成为神仙之后,又反过来对那些自由的妖以压制和消灭,正是人吃人,人压迫人的暗喻。
  社会需要制度,一个完全自由的社会是不存在的也是为真正热爱自由的人所不允许存在的。所以,青春的逝去是必然的,原始的自由被纳入有序的社会制度也是必然的,在这中间我们失去了许多应该失去的,同时也失去了许多不应该失去的。金蝉子希望能在制度和保持个性之间进行调和,他所扮演的,应该是引导懵懂少年进入成熟的导师角色,所以孙悟空才会心甘情愿拜其为师。只可惜,金蝉子自己也说自己尚未悟道,他可以看破,但在看破之后如何重建这一点上,他和孙悟空一样是迷茫的,这个人物和孙悟空相呼应,或许是作者心灵的立体影象罢。
  让一个已经无力作为的人看到他年少轻狂的样子——《悟空传》里写给孙悟空的这句话,我也同样送给这本书,并以此作为青春的祭奠。
  顺便加点蛇足:《花果山》这一部分是我的最爱。童年的欢乐里埋藏着无数的未知,这未知是泪,是欢笑,是花,是爱,是黑沉沉的夜。我们终究不能改变那个开始,一只猴子踏上木筏,离开自己童年的栖息地,开始自己变成人的旅程。达尔文已经给了我们佐证,人不就是猴子变来的吗。


谁能在时间的缝隙中游走
恰如蝴蝶
在花从中穿梭

前方是沉重的夜
我们为何
还是义无返顾的前行
是什么在召唤
哭泣如远古的号角
梦也已经睡去
只有我
默默注视着你的背影
渐渐 渐渐
隐退
终究消失不见

(PS:一直想写一篇观感,却一直不敢下笔。一是感触太多,不知如何整理精练;一是心有顾虑,怕写得不好,糟蹋了我之最爱。在看完这篇观感后,才发现我基本不用再写什么了,此文根本就是他口诉我心,只得一声感叹:心有戚戚,心有戚戚啊......)

势镇汪洋,威宁瑶海。势镇汪洋,潮涌银山鱼入穴;威宁瑶海,波翻雪浪蜃离渊。水火方隅高积土,东海之处耸崇巅。丹崖怪石,削壁奇峰。丹崖上,彩凤双鸣;削壁前,麒麟独卧。峰头时听锦鸡鸣,石窟每观龙出入。林中有寿鹿仙狐,树上有灵禽玄鹤。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仙桃常结果,修竹每留云。一条涧壑藤萝密,四面原堤草色新。百川会处擎天柱,万劫无移大地根。这——就是我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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